左岸倒影


路过一扇窗

路过一扇窗

文/詹秋婷

有时候捧着一杯清茶,望着那袅袅青烟,可以这样呆坐一下午。

我家的窗年代久远,木制的花纹简单,带着陈腐的历史气息,窗栏钉了一席密密的纱网。只因窗外大片的绿,招来生机勃勃的小虫儿们缠绵不息。晴天的日儿回了家,撒一抹热汗留着余温,于是风蹦过来了,低吟着神秘的篇章。在虫儿们连绵不绝的崇拜声中,携一片绿跳成波涛汹涌的海洋。在纱网高密度的切分下,每一网格都独成片段,上演着只属于大自然的连续剧。于是打开窗,我便是大自然的观赏者。随着风的节奏任心翱翔。掩上窗,小小的阁楼便是密闭的心间,一个人数着心跳声的世界,宛若高楼中的公主,打开窗的时候,垂下长及脚踝的发辫,楼下的王子是她欣喜的向往,而轻掩纱窗,一个人光着脚倚在窗边蜿蜒的发辫缠了满身,似茧,啃噬长夜里的寂寞。

因此总是固执地认为,一扇窗,便是一个人的心,有时候心开着,融进朋友家人的小小温暖,有绿意盎然的爬山虎点缀生机,心窗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,有时候心闭着,谁也无法闯进的世界,那些不为人知的情绪,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,是遗失日期的唱片,埋没在阁楼陈年沉睡的尘埃里,无人倾听。

初中的时光里牵着单车总要路过一扇装饰精美的窗,也是木质,木质的东西总能让人觉得时光曾在那里潜伏着,于是窗上细密镂刻的花纹生生不息地开着,在时光的庇佑下颜色越褪越现本朴的真,只可惜窗永远是闭着的,不知名的男女歌手的吟唱透着纱窗隐约传来,听不清歌词不知晓名字,吟唱便成了古老的缄语,让人一心想要窥探里面居住的人,是什么性情何种风情。

终于有一次见窗开了一条小缝,于是迫不及待地往里窥探,像是偷翻了他人的日记,有一种心跳加速的刺激。只是对上一双沧桑的眸子,陈年累月的风霜都在眼里堆积,随后窗关,声响是清晰的责备。这才知晓惊扰了主人不肯示人的心。以后便再也不曾萌生窥探的心思。听着那些不知来历的吟唱,缓步而去。知道人的心里总是有那么一扇窗,只能路过,无法窥探。

窗不都是显而易见,触手可及的实体,它是心外在的表现,像是眼睛。望见一双眸子,或清澈,或责备,或欣喜若狂,或悲伤弥漫,都是心窗,望得出来的是心愿意示人的,望不出来的,如同深潭,谭底是窗,紧闭。交一个朋友,便是看窗的坦诚,它愿意让你看到多少,又有多少时刻是紧闭。路过一扇窗,便是遇到一个人,每扇窗都是独一无二的,你觉得最特别的,便留在心里,时时刻刻领着希冀去窥探,那些愿意开启的,便是心心相印的美事,那些始终紧闭的,是只能路过,无法窥探的心。或许只能望着它不变的模样,刻在心底,缓步路过,才能是最不遗憾的完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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